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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问我说,永远是什么?

80后扶南2018-04-18 23:12:57



我们站在橘黄色的广告牌下拍照,路过的男生对着我们吹口哨。你穿着白色的球衣,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帮忙拍照的同学喊要拍咯,你搂了一下我的肩膀,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旧式的照相机发出咔擦的声音,你说“啊,这么快就好了啊。“然后转过身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那我继续去打球喽。”后来我曾经无数次的梦起过这个画面,你说“啊,这么快就好了啊?”不知道在此后的人生中,你对我是否还有过这样的不舍。

 
人生中的很多事情,当我们身在其中的时候并不能看清,可一旦跳脱出来,就会明白,其实所有的答案早已写在了开始。我发消息给你说“删掉彼此吧,你知道我是不会联系你的,你也一样。”过了很久才收到你的回复,你说“不要吧,留着不联系,哪怕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也是好的。”可是我们又深切的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坦诚,你的朋友圈对我并不可见,我的也是如此,隔在我们中间的永远是一条冷漠的直线,这种不坦诚,让我们永远无法回归到开始的位置,也无法坦然面对而今的结局。

我有些厌倦,过去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就连回复信息的频率都没有改变。我厌倦了消息发出去,漫长的等待回复的过程;厌倦了所有问题,你总是拖泥带水不肯字字言明的混乱逻辑。这大概是我们今年的第一次对话,上次是2015年,你问我在南京某报社的专栏怎么不写了,买了好久,都没有再看到。老实讲,这多少让我有些感动,那些关于过去的所有的不确定,因为你此刻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我觉得原来自己也是被在意过的。那是一个关于以“爱”为主题的专栏,我写了一年有余,几十对情侣的爱恨纠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这些故事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暗藏在故事中的玄机。我把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切割成无数的碎片,安插在每一个故事里面。曾经,我特别怕你不理解我,怕你看不到我的真心,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非要别人懂得和理解的事情了。

我写过很多故事,也感动过很多人,你曾是我一切的灵感。我曾以为,只有我不停的写,不停的记录,才能够留住我们之间的那些记忆。我知道你后来也有关注我的微博,可是我找不到你,就像在茫茫人海总是和你错过一样。我常常被某些留言惊吓到,以为那就是你,可是点开他们的主页,却发现没有一个是你。原来这世界的心心相通并不只存在于我和你之间,即便是普通的陌生人,也能够感知到我所描绘的那些处境。那么灵感呢?大概也是如此吧,当我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便开始觉得绝望,原来这世间并没有非你我不可的事情,那些我们拼命寻找的东西,也同样可以在别人那里找到。而我注定以错误的方式,把你送到对的人身边。

分开之后的这些年,也许我们早已失去了默契,无法再感知到对方的处境。可是当我听到你说“人生的路有很多条,你一定要走对了”的时候,还是有些错愕。过去的一整年,我的大脑都处于停滞状态,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在夜里失眠,在白天恍惚,不知道人生该往哪里去,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可是你突然对我这要选择那条对的路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我之间是有过默契的,这并不是我的幻觉。

我时常想着和你在街角偶遇,我们微笑着擦肩而过,好像从未相识过那样,好像谁也没有受过伤害那样。还记得你曾对我说,爱情这事你懂,可永远是什么?永远啊,永远就是我和你都不在了,但我爱过你这件事还在。



80后扶南|funan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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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

文/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