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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新水墨艺术基地提名展之宗锡涛

朱屺瞻艺术馆2018-03-12 00:39:56

宗锡涛

1980 生于山东

职业艺术家,现居上海

 

 

个展

 

2015  上妆--宗锡涛现代中国画展,日本福冈亚洲美术馆,日本福冈

2014  大马戏的世界--宗锡涛水墨人物作品个展,千秋藏,南京

2013  水墨那边,宗锡涛个人画展,明圆美术馆,上海

 

 

群展(部分)

 

2016  具象的当代性第二回,上海大韵堂艺术馆,上海

      三重门 2016中国画邀请展,上海连环画创作中心,上海

      2016贺岁水墨缘年展,美博艺术中心,上海

2015  进化后海派当代水墨作品展,南岸美术馆,上海

      无往不复当代水墨作品展,松江美术馆,上海

      第八届“学院新方阵”,天大云华美术馆,北京

南京国际美术展,南京国际展览中心,南京

      “后海派”当代海派水墨作品展,半壁山房,上海

      “细觉”八零一代新水墨研究展,方圆美术馆,北京

2014  在路上·2014:中国青年艺术家作品提名展,关山月美术馆,深圳

      墨向·非常态中国当代水墨大展,江苏省美术馆,南京

      漂移上海海漂艺术家作品展,中华艺术宫,上海

      新青年五人水墨联展,芥墨艺术馆,南京

      学院新方阵,先锋当代艺术中心,北京

      节点-2014明圆水墨艺术年度邀请展,明圆美术馆,上海 

 2013  第八届深圳国际水墨双年展,关山月美术馆,深圳

       中国戏剧人物画学会年展,朱屺瞻美术馆,上海

粉墨雅集中国戏曲人物画东京展,东京中国文化中心,东京

       学院新方阵,今日美术馆,北京

2012  全国中青年艺术家推荐展一等奖,上海同祺文化艺术中心,上海

第五届美术报艺术节“中国水墨现场”大展,兰州市美术馆,甘肃

2005  全国首届写意画展,中国美术馆,北京


绘画的叙事性

宗锡涛访谈

 

 

马艳:“小丑系列”建构了你真正意义上的水墨创作语言,怎么找到了小丑这个形象?

宗锡涛:最早我想画演员,因为演员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它能契合当下很多问题,我也想过画戏曲人物,但指向性太明确,后来就想到小丑。画了几张后,拿给我的两位导师看,他们都说好,觉得小丑可以出来很多东西,可以在这方面尝试。我自己最初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让小丑和现实发生关系,来说一些问题。2013年,在导师推荐下我的小丑作品参加了“第七届中青年艺术家推荐展”,获了金奖,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马:上海给了你创作小丑的某种契机,你觉得这个城市对你艺术创作最直接的影响是什么?

宗:上海带给我一些之前生活的城市不曾有过的生存体验。上海这座城市文明的秩序性做的很好,更容易接受一些新的东西,可能跟它是外来人口聚集地有很大的关系。选择小丑这个题材是来上海之后开始的,若当初没来上海的话,可能我更多关注的还是传统、写生的东西,继续画静物、荷花、昆虫。

 

马:所以,画不仅仅是一种形象,也是某一时间段和地理学上的精神定格,小丑是你的“镜像”,隐喻着“另一个自我”吗?

宗:我们这一代人不太关注社会问题,而是更多的关注“自我”。我画的其实就是我的状态,我的画里有飘着的人,因为我的状态就是飘着的感觉,虽然我生活在这个城市,但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更像个旁观者,一种客人的感觉。我画里的花都是折断的,飘在半空中,没有根系,与大地之间是断裂的,但我不是僵硬地要表达什么,这是我真实的感觉,是我当下状态的真实感受。

 

马:很多人对你作品的解读更多是从图像学的角度,阐释了一个存在主义上的小丑形象,选择这样的画面语言、绘画方式,背后支撑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或者说你想通过画面想要表达什么?

宗:选择“小丑”主要是想把它引入到观念意义中,引入到我的绘画体系中,用这样一个视觉符号去阐述我想说的东西。我的绘画想的很简单,就是一种叙事。

马:在创作中,你是如何搭建自己的水墨“叙事”路径的?

宗:现代主义解构的不是语言本体的东西,水墨语言方法论的东西已经很完整了。我觉得一个成熟的艺术家不应该纠结在题材、形式、笔墨等基本的语言层面,这些都是绘画的基本条件,我更在意用这些条件来“阐述”,来传达我个人对这个社会的了解,对我自己内心的解读,我的生存现状,我的思想等,比如我一开始画绳子,到画彩球,小丑跟彩球与绳子之间的关系,后来有人说我的画带有批判性,其实我的画并没有想去批判这个社会,我只是在做自我的解读,自我现状的阐释,我画的是个人。我开始画一些花,小丑也变得不再那么纠结了,但好像不是我真正的感觉,我又遵从自己的内心,重新回到彩球上。后来又开始画镜子,镜子是一个很大的切入点,镜子与小丑之间的关系,不仅画面空间上发生了改变,角色上也变成双重角色,现有的角色基础上有了很多可能性。我觉得艺术家的日常体验对艺术的创作还是很关键的,总之我通过各种条件完成我各种状态下想传达的东西。

 

马:所以你也不太关注水墨的现代性、当代性这样的话题?

宗:我很少去关注这些问题,因为绘画背后面对的不是一个现代和当代的问题,也不是一个新旧问题,尤其是今天的水墨,不应该过多纠结于当代形式的层面,我觉得绘画是一个自然而然的东西,之所以当代,更多是来自画面背后的东西,为什么在中国有文人画,西方有祭坛画,背后是有原因的。

 

马:在你的创作和思考中,什么书籍和艺术家曾经或正在影响着你?

宗:读书是我的一种习惯,不同的书籍会对我产生不同的影响,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的创作。当时创作小丑这一系列作品的时候我正在读海德格尔、萨特、鲍德里亚、德里达等,毕竟之前没有经过专业而系统的哲学训练,所以这些书的很多内容刚开始时很难读懂,为了能通读书中的内容,我找来一些国内对这些书籍的文本解读,虽然也没完全读懂,但通过这些阅读至少让我开始对一些观点有了自己的理解和认知,渐渐你会发现有意思了,你读的东西跟你的绘画有关系了,或者说你开始用你的知识、思想去影响你的创作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思考要画什么,有目的性地做各种尝试,因为一旦你的感觉建立起来了,你会自觉地去否定创作中不对的,不协调的东西。

 

马:你说的感觉建立起来了,主要是指什么?不对、不协调是你对绘画的一种经验判断吗,那什么是对的,你觉得视觉的协调性是画面语言的一个重要因素吗?

宗:主要是指水墨创作上的理解,有了自我系统的架构,哪怕这种所谓系统是一种自圆其说,因此你有了自我评判的标准,所以你知道创作中哪些对,哪些不协调。在传统国画中,作品和客观物象之间有一种互译的关系,既然是一种互译就存在是视觉协调性问题,这渐渐形成了一个视觉习惯,似乎只有符合这个视觉习惯的作品才是中国画,在这个前提下,产生了中国画的程式和标准,也正是这些传统的标准使水墨与当下人文景观之间的互译产生了不适应感,而如何弥合画面带给人视觉上的不适应性,是当下水墨画家面临的问题。

 

马:虽然你一直在讲中国画的程式、惯性,其实你的画面语言还是挺现代的,你很好地将形式的抽象意味于笔墨,比如平面的构图分割,和人物造型的几何线型?

宗:表面上是这样。从临摹传统到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每项研究和学习都已经内化在我的知识结构中,在画面中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小丑的形象,尤其构成、色彩,画面很多的点、块面、平涂、几何形状虽然有别于传统,有现代艺术的影响,但我的画里面还是有很多传统的东西,尤其对笔墨和笔法的运用。就像我的两位导师姜永安和张培成老师,他们在创作上是完全不同的,但都给我了很大的影响,姜老师是由写生进入创作的;而张老师将中国的文人画嫁接西方的现代主义,他的绘画讲究形式,但根基是一个文人画的根基,这在他们那一代人中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马:你最喜欢哪位艺术家,莫迪里阿尼的作品怎么看?

宗:莫迪里阿尼是我非常喜欢的大师,我想所有艺术家都是从崇拜大师开始。我早期的绘画是席勒的外形,加上安格尔的细腻。安格尔的作品技法很细腻,席勒的作品视觉冲击力很强,但是他的作品不成熟,因为你把他的作品跟毕加索、马蒂斯的作品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后两者的绘画是很完整的,毕加索的代表作堪称完美,马蒂斯的东西简单而厚重,而席勒的东西还是有些薄,因为他的未完成性不是画面的未完成性,而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绘画的构成、造型、色彩等。而莫迪里阿尼刚好介于他们俩之间,变形里面有细腻的东西,刚好是我画面追求的一些东西,一直到现在我的画面都有这种感觉。

 

马:未来你的创作希望在哪方面有所突破。

宗:接下来我会对之前画过的昆虫做一个重新的诠释,我觉得一个艺术家在纠结自我之余,应该有一些朴素的情怀和普世的精神。我想通过昆虫系列作品对当下生存环境引起一些思考,我可能会画一些受伤的昆虫、或者是废墟之上的昆虫,画面中加入口罩等元素,这还仅仅是我的一些想法,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作为一个艺术家,去思考一些问题,没必要搞的那么激烈,环保的问题有必要传达,不管是阶段性的,还是一场展览方案也好,希望把它做出来。

 

马:抛开我对你作创作上的主观阐释,你自己最想从哪个方面聊你的作品?

宗:绘画的叙事性,我觉的意义更大一些,因为国画艺术的本体语言太强大,而当下水墨还无法纳入一个真正的当代绘画里面,找不到更大的突破口,找不到方法去做的情况下,我的作品延续了绘画的叙事性,让当下的现实主义不再单纯是一个形式主义的现实主义。

 

马:最近你们在做后海派的展览,如果说海派是从文人画的内在审美结构上改变了中国画,那你们在建构后海派的什么呢?

宗:我们没有考虑那么多,首先我们这些人都认识,这个沙龙要有一个名字,我们不是海派,不是新海派,那就是后海派。

 

马:主要还是一个展览名称上的逆袭?

宗:也在做一些探讨,展开讨论,去思考。谈到上海的艺术确实跟其它地方不太一样,而且在各个地方都不一样,人与人之间也不一样,它会带给我很多思考。

 

马:相比较于5060年代的水墨艺术家,你们80后跟他们的差别何在,你们关注和思考的是什么?

宗:面临的现状不同,国画之前面临的问题就是中国画应该怎么画的问题,所以现代主义介入是一个必然,即使西方形式主义不介入,也会有相应的形式介入进来。作为我们这一代艺术家不应该再纠结中国画怎么画的问题,而应该更多地去思考中国画应该画什么的问题(不是图像和题材的问题),因为语境发生了变化,背后是思想层次的架构,传统绘画的背后是传统的世界观和哲学体系,传统认为人与人是有差异的,才会产生阶级;而现代人不太遵守这套体系了,是因为有新的东西填充他们的思想,所以大家更关注自我,疼痛感更多来自自身,小丑为什么要化妆,是因为在掩饰身份,我在各种不同身份转换的过程中纠结于自我,关注自我,介入个人,而且是思想层面的,就算你不去遵守传统的那套东西,依然可以生存在自己的一个世界和架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