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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碑论》——节选二|秘笈

龙的在线晒墨宝2018-04-15 13:13:30



其实,“取法乎上”的“上”,应该是尚好,尚高,而不仅仅是尚古。唐楷是魏碑由粗到精,由不成熟到成熟的发展必然的结果,是魏碑多种尝试下殊途同归的最佳模式。由此观之,“取法乎上”的应该是唐楷。事实证明,师法唐楷的宋、元、明诸大家,亦无一不胜过邓石如、张裕钊、康有为。如果也用康氏“取法乎上,仅得其中”的观点来看,那么他们师法魏碑,不正是“取法乎中”,故只能“仅得其下”了吗?


▼颜真卿《李玄靖碑》局部



▋二、 “魏碑无不佳者”辩

康有为还有个非常著名的观点:“魏碑无不佳者,虽穷乡儿女造像,而骨血峻宕,拙厚中皆有异态,构字亦紧密非常。”“言造像之可师,极言魏碑无不可学耳。”他的这种绝对化的无碑不美的观点一直影响着书法界,乃至当今书坛。


康有为《行书语摘轴》



这里有一个值得探讨的临古方法问题。对于古人的碑帖,对于诸如造像题记、断简残编,究竟是全盘吸收,还是区别对待?以我之见,对于写刻均佳,本身就是文人书家或民间书家的作品,诸如郑道昭的《郑文公》、《论经书诗》等,以及王公贵族的墓志《张黑女》、《元怀墓志》、《崔敬邕》等多为御用文人或当时的书家所作。这类作品可以像临唐楷一样逐字临习。有些造像题记,诸如《郑长猷碑》等,碑中漏刻、错刻之字随处可见,抑或本身就是石匠以刀作笔的产物。石匠们既无文化,又无任何书法基本功的训练,只是师徒授受,世代相承的那种刻凿工艺,有的甚至可说极为拙劣,难道这一类作品也要原容原貌地照临不误吗?


《崔敬邕墓志》局部



南京有位已故书法篆刻家钱瘦竹先生,见一孩童首次握笔临帖,写得东倒西歪,稚气可掬,爱不释手,竟将他的作品装裱后悬之于客厅,再三揣摩,百看不厌。这是因为孩童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眼、脑、手三者配合失调,于是写出了书家想象不到的结体来。钱老将其悬而观之是为撷取孩童的天趣神韵,以期拓展自己长期临习精美之作所形成的模式。这是为了求变,而并非真的拿它当字帖来逐字临习,这里有本质的区分。


钱瘦竹《草书中堂》



这一点,丁文隽先生在《书法精论》中说得好:“六朝碑版多半各字美恶并见,宜择其结构奇巧、点画灵妙者学之,不可玉石不分,逐字临摹。其中亦有只能学其神韵而不可学其形体者,如魏《王基碑》、《爨宝子碑》及北魏造像记之大部是也。此种碑版,初学者不可临摹,唯可于学有根柢之后,偶尔习之,以供博趣穷变之资耳。”此论值得当今师法北魏者借鉴。何况清人的学碑与现代人学碑的时代背景、自身条件截然不同。当时文人为了科举干禄,均练得一手好馆阁体,书法技巧相当成熟。此外,人们的艺术欣赏往往也是喜新厌旧的,当精美、细微的东西看惯了、玩腻了,就会因视觉疲劳而产生逆反心理。这时候,猛然见到新出土的断碑残碣,不管是“拾从耕父之锄,或搜自官厨之石”,均会因眉目一新而赞不绝口。由于清代的书家均为文人学者,他们具备足够的鉴别和取舍能力,再加上传统书法技法的纯熟,故能将“穷乡儿女造像”中丑拙粗野的成分吸收并融化为雅的、美的面貌出现。因此清代书家的学碑,在魏楷和魏行上均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而当今书坛一些年轻人不论在文化修养或技法掌握上均未达到一定的水准,就在“无碑不美”的观点驱使下,照本宣科地逐字临写以刀作笔的石匠字,其书风怎能不恶俗粗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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