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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诗人│张应中诗歌

芜湖诗院2018-03-12 03:32:13

 

桃子成熟了

粉红 芳香 滋润

甜中带酸

我们自以为尝到了

爱情的滋味

其实,爱情的种子,深藏核中

被我们吐了出来

它将枯萎

或在别的地方长成参天大树

 

 

理发

 

从理发店出来

  仿佛轻了许多

也小了一些

风吹脑后凉意顿生

 

有点害羞

就像一个小缺点被放大了

顶在头上

被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

围观

 

而内心的确藏着丑陋

藏着大恶

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

借此机会

悔过自新吧

重新做人吧

 

然而过不了多久

顶多一个月

那被剃掉的头发

又像野草一样疯长

遮蔽脑袋如从前

 

 

睡眠

 

带着幸福的疲倦我沉沉睡去

没有任何人打扰

寂寂地进入无边的黑夜

一颗星星都没有的黑夜

一个梦都没有

醒来了,夕光投在墙上

淡淡的,黄黄的,恍若来世

如此深沉的睡眠一生能有几次

像走失

像丢弃

像死,死而复生

像一种爱情来自天外

无以言说

 

 


我感到虚弱

 

像产后的母牛

我感到虚弱

躺在草地上

晒晒太阳  我又

一点一点的活过来

四月的风轻轻拂过面颊

香樟的嫩叶微微抖动

它们无欲无虑  心平气和

多好啊

生死都无所谓似的

 

 无端

 

吃过午饭  洗净锅碗

她停下来  没有什么可干的了

房子里静悄悄的

她不想出去  此刻

也不会有什么人来

窗外飘着雨丝

天阴沉沉的

路边的积雪尚未融化

她坐下来

一些面影和声音袭上心头

她无端地想哭

 

 

 

我对她说:

你在这儿等我,

我回家拿诗集给你。

 

当我走到半路上,

突然醒了,

把她一人留在梦里。

 

我真的觉得对不起,

尽管我不是故意。

 

附记:“她”在梦中应为“他”,这样一改仿佛更有意思。

 


张应中诗集《无端》自序

 

诗,有时离我很远,很陌生;有时离我很近,很亲切。我不是一个彻底的人,我羡慕那些爱诗如命,命即是诗的人,他们的痛苦是深切的,幸福也难以与人分享。而我,被牵扯的东西太多了,瞻前顾后,顾此失彼,“小处敏感,大处茫然。”(卞之琳语)结果什么也没有,读自己的诗也是不满意的多,我感到荒凉。

杜甫主张“不薄今人爱古人,清词丽句必为邻。”我追慕这种姿态和诗风。臧克家自称:“我是一个两面派,新诗旧诗我都爱。”我也是新诗旧诗都爱的,但“两面派”的说法不太妥当,因为新诗与旧诗并非形同水火,势不两立的,它们都是诗。我的体会是,新诗的最大特点是自由,它追求的是情感的节奏,自然的语气,适宜于表现微妙复杂的现代人的心理流程。旧体诗,尤其是近体的诗和词,更像歌,但又去掉了通俗歌曲中的庸俗成分,显得更加精致,美。旧体诗词是一种渗透到我们民族血液里的东西,它的影响时隐时显,就算它是一件古董吧,也会有它的欣赏价值,而在有些场合,有些时候,它更起作用。我写新诗,相当于喃喃自语,相当于呼唤或叹息;我写旧体诗词,相当于有节奏的呼吸,相当于浅斟低唱。不论新旧,但求呼吸畅快,吐纳自如。

我写新诗已经二十年,写旧体诗词是近两年的事,而新旧的数量是一个约等于,可能我骨子里旧的东西占据了主导地位吧。收集在这里的新诗,基本上逆着写作时序排列,近期的排在前,前期的排在后。旧体诗只选绝句,一则我写的绝句大大多于其他各体,二则感觉绝句的质量要好一些,五言排在前,七言排在后,中间夹了一首六言。绝句相当于“五四”时期冰心、宗白华等人的小诗,适宜于写一地的景物,一时的情趣,我写它,有时是闹着玩玩的。

我相信新旧体诗歌可以而且也会并存,相信现代汉语比古代汉语更有生命力,还相信新诗比旧体诗词的前程更加远大。

    


诗人档案


张应中,1968年生,安徽岳西人。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现任教于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主要从事二十世纪旧体诗词研究。雅好诗词创作,著有诗集《无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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